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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最近看了《聖鹿之死》,對於其背後隱藏的希臘神話非常有興趣,再加上很久沒寫希臘神話啦(汗)!所以本篇就誕生了。

 

《聖鹿之死》的海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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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與《聖鹿之死》有關的故事背景是發生在「特洛伊戰爭」即將開打之際。阿伽門農(Agamemnon)身為當時國力強盛的邁錫尼王國的國王,他的弟弟米奈勞斯(Menelaus)則是斯巴達國王。而當時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,海倫,就是米奈勞斯的妻子。然而美麗優雅的海倫在一場盛宴後跟著特洛伊的王子帕里斯(Paris)私奔了,於是焦急的米奈勞斯懇求哥哥阿伽門農協助他奪回心愛的老婆。野心勃勃的阿伽門農早就想佔領特洛伊,只是特洛伊當時也是實力堅強的國家,只單靠他一國之力根本打不下來。他聽到弟弟的懇求後,心想機會來了,他總算可以有正當的理由要求其他希臘各國一起討伐特洛伊。

 

 

畫家筆下的海倫,特愛這張,很像是個任性的少女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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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len of Troy by Anthony Frederick Augustus Sandys

 

這張就比較金光閃閃,金碧輝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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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len of Troy by Dante Gabriel Rossetti (1863)

 

關於海倫的出走,有版本說是她與帕里斯是兩情相悅,如下圖這張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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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ris and Helen by Jacques-Louis David (1788)

 

也有版本說她是非自願被搶走的,如下圖這兩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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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rape of Helen by Luca Giordano (1680-1683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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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rape of Helen by Francesco Primaticcio (1539)

 

  總之,在阿伽門農強勢地要求下,各個希臘軍隊在奧利斯(Aulis)這個港口城市集結,準備航向特洛伊。偏偏此時大海不停地吹著逆風(一說是完全無風的狀態),一連多天都是如此,眼看軍心越來越浮躁,阿伽門農於是求助於預言家卡爾卡斯(Calchas)。

 

  卡爾卡斯告訴阿伽門農,海上的異象是狩獵女神阿緹密絲(黛安娜)對他的懲罰。原來之前阿伽門農曾帶人到樹林裡去打獵,阿伽門農看見遠處樹林有隻體態優美,躍動輕盈的公鹿,為了顯示自己的箭術超群,他舉起弓箭射中了這隻鹿,隨後還跟隨從誇耀自己的箭術無雙,即便是狩獵女神阿緹密絲(黛安娜)也不過爾爾。

 

  結果阿伽門農這些詆毀神祇,驕傲自誇的話被女神知道了,使得女神非常生氣。因為阿伽門農不只射殺了屬於她的公鹿,還將她與凡人相比,這叫自負甚高的女神如何能夠忍受。於是她故意喚起逆風,就是要阻擾阿伽門農出海。讓希臘聯軍的船隻無法出發,只能停留在港口,望海興嘆。

 

  阿伽門農聽了預言師的話愁眉不展,萬般後悔,要是當初不逞一時口舌之快就好了。於是他再詢問預言師,要如何能消除狩獵女神的怒火呢?預言師告訴他,女神要他的大女兒伊菲格涅雅(Iphigenia)代替他犧牲,以此償還他所犯下的過錯。阿伽門農一聽之後馬上拒絕,因為伊菲格涅雅可是他鍾愛的寶貝女兒啊!怎麼能以她的死來求他的生呢?

 

畫家筆下的伊菲格涅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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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phigenie by Anselm Feuerbach (1862)

 

  但盡管阿伽門農不願意獻上自己的女兒,希臘聯合軍的其他指揮官卻由不得他了,畢竟大軍已集結多日,每多耗一天都是損失。最後阿伽門農迫不得已,就以「要將伊菲格涅雅嫁給大英雄阿基里斯(Achellis)」為由,要求女兒來到前線。

 

  數日後,伊菲格涅雅在母親克呂泰涅斯特拉(Clytemnestra)的陪伴下來到奧利斯。當克呂泰涅斯特拉看到阿基里斯,並向他提起這場婚禮時,阿基里斯卻滿頭霧水,一副不知情的樣子。同時阿伽門農一直要求克呂泰涅斯特拉返回阿哥斯(Argos),一點都不像是有喜事要進行。於是心生疑惑的克呂泰涅斯特拉一再向阿伽門農追問,最後終於知道這一切是一場騙局,在奧利斯等待母女倆的不是滿載祝福的婚禮,而是一場殘酷的獻祭。(一有版本說伊菲格涅雅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被騙,滿心期待地走上祭壇。)

 

  為了保護女兒,克呂泰涅斯特拉向阿伽門農動之以情,求他保全自己女兒的性命。在王后的眼淚攻勢下,又想起自己心愛的寶貝女兒,阿伽門農本已準備要放棄;然而弟弟米奈勞斯卻在一旁鼓動他,當初全希臘軍隊在你的要求下集結到這,現在又因為不肯犧牲伊菲格涅雅而放棄出征,到時候要怎麼向全希臘軍隊交代呢?邁錫尼國王的一世英明將毀於一旦。在弟弟的話語攻勢下,一邊是寶貝女兒,另一邊是希臘聯軍,即便是果斷的阿伽門農也陷入了天人交戰,左右為難。

 

阿基里斯知道自己被當成幌子來利用其實也很生氣,原本誓言保護伊菲格涅雅,但還是抵擋不住眾人的壓力。(戴頭盔者是阿基里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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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Anger of Achilles by Jacques-Louis David

 

  最後協助阿伽門農解開這個僵局的人是他的女兒,伊菲格涅雅。伊菲格涅雅知道自己的父親為了這件事而愁眉不展,若是再繼續僵持下去,最後不耐煩的希臘聯軍可能會反過來攻打邁錫尼王國也說不定。於是她告訴自己的父母,她自願一死以求平息狩獵女神的憤怒,這樣大軍也可以正式出發特洛伊。於是阿伽門農下定決心,決定讓伊菲格涅雅獻祭。

 

  伊菲格涅雅告別父母,在預言師卡爾卡斯的安排下,一步步地走上祭壇。她坦然地面對自己的命運,畢竟凡人是無法拒絕神明的。當卡爾卡斯拿出刀子,一刀揮向她的纖纖脖頸時,神蹟發生了,伊菲格涅雅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匹鹿出現在祭壇上。眾人不解女神之意,但既然伊菲格涅雅已完成獻祭,那麼女神也就不再干預海風,希臘聯軍終於出發了。

 

關於伊菲格涅雅上祭壇這幕是很多畫家會取景的段落。大多數會出現的當然有伊菲格涅雅本人、狩獵女神(頭上有月亮的)、以及那隻鹿。如下圖,躺在月亮上的是女神,旁邊是鹿,著藍衣者是伊菲格涅雅,粉色者應是她母親克呂泰涅斯特拉,戴頭盔者為阿伽門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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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sacrifice of Iphigenia by Bertholet Flémalle

 

同樣的,頭上有月亮者為女神,拿刀者應是預言家,祭壇上有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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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sacrifice of Iphigenia by Abel de Pujol (1822-1825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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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sacrifice of Iphigenia by Jan Steen (1671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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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sacrifice of Iphigenia by Pompeo Batoni (1742)

 

  以上就是《聖鹿之死》的希臘神話故事背景。簡言之,就是一種父債子償的觀念。所以在電影中,男主角犯下的過錯,最後不是他本人,反而是由其子女來償還。原本發生在神話故事中的情節頂多讓人覺得不合情理,但是經由電影的呈現,讓這情節代入現實生活中,才覺得這是很可怕的事情,無辜之人卻要受到懲罰;犯錯之人卻依然故我。當然,若是他有良心,或許會一輩子被良心所譴責;若是沒有,就如妻子所說,「咱們再生一個就好了」。那這樣的「懲罰」,似乎就真的是要顯示出命運的殘酷了,因為是無辜之人遭難啊!

 

  至於消失的伊菲格涅雅到哪裡去了呢?下篇將會分曉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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