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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名:房客(The paying Guests)

作者:莎拉‧華特絲(Sarah Waters)

譯者:祁怡瑋

出版社:麥田

出版日期:2017/06

 

 

【內容簡介】

一九二二年,倫敦情勢緊張。退伍軍人幻滅了,失業與挨餓的人口要求社會有所改變。上流階級的富人紛紛家道中落,庶民崛起,俗麗的生命力幾乎稱霸了整座城市。

在這座城市南邊,高尚的冠軍丘,在一棟如今已經沒有傭人的安靜房子裡,曾經自認「這不是我要的生活」的兩個女子,人生就要風雲變色。

寡婦衛太太和女兒法蘭西絲戰前非常富裕,戰後她們發現為了維持家用,非找房客入住、分攤經濟不可。法蘭西絲是個未婚女性,過去與同性好友的戀情遭家人反對,如今壓抑自我,踏上了「萬年剩女」之路,即使旁人以不可思議眼光看待,已經不在乎任何事的她還是捲起袖子,做起了過去只有傭人才能做的粗活。

衛家房客──莉莉安和李奧納多是一對新興中產階級的現代年輕夫妻,他們的抵達帶來了各種令人不安的事物──活潑的音樂、繽紛的衣著、敞開的房門,以及生活的樂趣。衛家母女起先並不習慣家中有房客,然而為了每個月一份足以支撐所有帳單的微薄房租,還是忍耐下來。

事情慢慢有了變化。婚姻生活並不如意的莉莉安和法蘭西絲開始發展出意料之外的友誼,她們開始祕密出遊,互道心事,直到某個夜晚,兩人情不自禁地吻了彼此,慾望開始迸發。冠軍丘這棟住著四人的房子開始醞釀一股不安氣息:兩個女子眼神之間的情意,其他兩個人則各自有不同的猜疑與擔憂。

然而戀情終究不只是神祕而浪漫。那天晚上,法蘭西絲再也忍不住這份祕密,以及胸中想對莉莉安丈夫攤牌的渴望,三人在小小的房中說出一切,陷入扭打拉扯,等所有人都冷靜下來,柔弱的莉莉安竟已失手打死了丈夫。

從那一刻起──甜美的戀情永遠染上了血腥的氣味,尋常安寧的生活之下永遠掩埋著一枚不定時炸彈。她們決定攜手布局,讓禁忌的戀情依然神祕,讓整座城市以為這是樁發生在巷弄裡的偶發謀殺案。警探開始訊問、報紙標題開始大肆渲染,法庭上,整座城市的醜惡開始一一攪和進來。沒人料得到這些騷亂會發展到什麼地步,她們甜美的祕密隨時瀕臨揭露邊緣……

百利甜酒二○一五年女性小說獎決選入圍
《星期日泰晤士報》年度小說

「華特絲的登峰造極之作,這部小說猶如高燒時的噩夢,讀得你大汗淋漓、渾身虛脫。」──《今日美國報》(USA Today)

 

 

 

【讀書心得】

  本書作者莎拉‧華特絲(Sarah Waters)以創作多本同性戀作品著稱。以往的名作包括《輕舔絲絨》、《荊棘之城》、《小陌生人》等等。她的文字流暢優雅,擅以具體的事物來表現抽象的情緒。本書是她的最新作品,並榮獲華盛頓郵報年度十大好書之一。


  書中的背景在1922年,大戰後的倫敦。主角法蘭西絲及其母親住在一棟位於上流社區「冠軍丘」的大宅裡。然而即便是住在「冠軍」丘,她們實際的生活卻是幾乎與「魯蛇」無異。兄弟戰死、父親去世,母女倆不僅沒有收入還負債累累,根本沒有足夠的金錢來維持大宅的正常運作。於是她們只好出租房間,招募「房客」來收取租金,以維持生活所需。在此情況下,房客巴布爾夫婦,李奧納多和莉莉安,搬進了這棟大宅。他們的加入,不僅在現實生活對法蘭西絲造成影響,法蘭西絲的人生也掀起一場不知如何平息的風暴。


  本書共分三部,作者藉此將劇情由淺入深,由平淡而密切地將故事推入高潮,讓讀者欲罷不能。第一部旨在建構整個故事的背景,我在第一部認識了法蘭西絲的日常生活點滴,以及她那壓抑的性格。到了後半段,巴布爾夫婦的加入,宛如一顆巨石,不僅在法蘭西斯一如死水的生活中激起漣漪,還成了搬也搬不走的障礙物。也許有人會覺得第一部節奏有點緩慢,但是沒有前面的細火慢燉,要怎麼熬出之後的精華呢?


  第二部是整本書來說相對較甜蜜的部分。法蘭西絲像顆洋蔥,在莉莉安的手中被一層一層地撥下外殼,露出深藏其中的火熱情感,兩人終至坦誠相見,互訴衷腸。而讀者們在此部也更了解法蘭西絲與莉莉安的過往,原來法蘭西絲也不是生來就如此平淡無趣,願意安於現狀,這只是她不得不的選擇。


  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,莉莉安假裝將刺入法蘭西絲心中的鍥子拔出,此舉無異於解除法蘭西絲的封印。這幕明著是莉莉安將綑綁著法蘭西絲的拘束鬆開了,但實際上這根本上是莉莉安將自己釘入法蘭西絲的心裡吧!這叫法蘭西絲如何不愛她?再加上其他事件的催化,例如逛公園、玩蛇踢棋、去派對等等,雖然是女女之戀,但也跟一般的戀情一樣你來我往,在心中猜測著對方的心思,因著對方的一顰一笑而忐忑起伏,如此甜蜜而又痛苦的戀情,法蘭西絲要如何拒絕呢?莉莉安的感情,無意是讓她乾枯的精神生活再度燃起一線希望。


  至於第三部,則是劇情急轉直下,甜得像蜜的戀情在李奧死亡之後反而像濃得化不開的愁,她們之間的戀情沒有撥雲見日,反而更是陷入困境。接二連三的打擊接踵而來,不只是法蘭西絲,連讀者也看得快透不過氣。尤其是那種不知何時才有結果的折磨,真是逼得人快要發瘋呀!再加上埋在心裡不敢透露的真相、群眾的輿論壓力、道德與良心的拉扯,在在都讓法蘭西絲疲憊不已,時時刻刻懷疑自己,兩人間的關係也越見岌岌可危。難怪法蘭西絲與莉莉安之間到最後充滿了無奈卻又劍拔弩張的氣氛。作者把「有苦不知向誰訴」的感覺描寫得絲絲入扣,讓讀者看了也覺得像她們兩人一樣坐困愁城,感同身受。


  而莉莉安看似無情的言語與背後的動機,也讓我跟著法蘭西絲的心情起伏不定,這部分作者的描述真的很棒,就差拿著花瓣數著「你愛我,你不愛我了」,讀者完全可以感受到法蘭西絲那無助的心情。當然最終,她們的戀情似乎是挺過了這次的考驗,只是兩人是否還能再拿出勇氣繼續下去呢?


  我覺得最後這個事件就是一把雙面刃,兩人如果繼續,那這件事就變成一個疙瘩,即便不講,對方有個什麼言語動作也很容易被聯想到跟這件事有關。想想看,兩人再一起是一條人命換來的!會不會覺得像是藝術品上的一抹裂痕呢?假如是就此分手呢,看來似乎是比較好的結果,但那是否又表示之前的海誓山盟只是信口開河?既然無法共度難關,那當初又何必將事情推到這麼難以解決的一步?那麼多的犧牲是不是白費了呢?這種兩難的問題,想必作者也不願意輕易說死,所以之後就留給讀者去想像吧!


  看完本書,覺得有好多面向可以探討。其中有些暗喻的部分,我個人認為就可以拿出來討論的。例如冠軍丘的大宅。這個破落的大宅除了代表階級、歷史,同時也代表了父權的沒落。宅子裡的男人都死光了,似乎也正暗示了是女性戀情萌芽的好地方。除此之外,我認為這大宅還代表法蘭西絲的內心。大戰後的人口凋零,一如法蘭西絲內心的一片荒蕪。所以巴布爾夫婦的到來,不僅給宅子帶來人氣,也給法蘭西斯的內心帶來歡樂、矛盾、愉快與衝突。除此之外,「蛇梯棋」這個遊戲所暗喻的,就是「蛇」所代表的誘惑與縱欲。在那晚,法蘭西絲是真正地放開心胸,表露出真實的情緒,與巴布爾夫婦一起飲酒作樂,同時,她對莉莉安更是產生了身體的欲望與渴望。所以之後才有了更進一步的發展。可以說,法蘭西絲與莉莉安的情誼越深,慾望就越多。


  最後,我想說的是,在明面上,莉莉安與法蘭西絲發展出婚外情,對李奧不忠,但在暗地裡,其實還有另外的‧‧‧(不透露劇情)是與這段關係同時進行的。我蠻好奇如果站在李奧的角度來看莉莉安與法蘭西絲會是如何?會不會其實他也曾密謀過要殺害莉莉安好結束這段婚姻關係,只不過最後是他自己先遭殃了?


  結論,這整個故事就像是法蘭西絲在命運的驅使下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。當然最後她也還是留下了一絲希望,只不過被釋放出來的愛恨情仇注定要被品嚐,而且再也回不去了。閱讀本書是一趟享受文字、體驗情緒高低起伏之旅,適合所有人加入,本書推薦給大家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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